旧时风尘女子的血泪自白:最恐惧的不是打骂而是客人偷服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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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年代的风月场所,在文人墨客笔下总是充满浪漫色彩——留声机里流淌的吴语小调、摇曳生姿的旗袍美人,还有那些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。可这些光鲜亮丽的想象,与我们这些深陷泥潭的女子毫无干系。充斥在我们生活中的,只有劣质胭脂的刺鼻气味、终年阴暗潮湿的厢房,以及随时可能降临的拳脚相加。
我是苏青,十五岁那年家乡闹水灾,父亲用十块大洋把我卖给了汉口的一家低等妓院。那地方连正经书寓都算不上,接待的多是些跑码头的商人、当兵的粗人,还有工地上讨生活的苦力头子。
从小我就没过过一天舒坦日子。七岁前跟着父母挤在江边的茅草棚里,每天望着江水涨落,忍饥挨饿是家常便饭。寒冬腊月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,只能蜷缩在发霉的稻草堆里瑟瑟发抖,手脚年年冻得溃烂流脓。那时父母还算疼我,拼死拼活挣口饭吃,可这世道,穷人的命连草芥都不如。
十岁那年,母亲染上肺痨,没钱治病,咳了半年就去了。没了母亲照料,我的日子更难熬。父亲整日借酒消愁,家里穷得叮当响。我早早就学会了洗衣做饭、捡破烂换粮,小小年纪就尝尽人间疾苦。后来洪水冲垮了仅剩的茅屋,也冲垮了父亲最后的人性。他看着无处容身的我,眼里只剩下算计。
被拖出家门那天,望着浑浊的江水,我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。踏入妓院那一刻,我所有的天真幻想都被阴暗吞噬。江边那个盼着活下去的小丫头死了,活下来的只有在这个泥潭里挣扎的苏青。
在这种地方求生,首先要学会挨打。那些在外头受了气、赔了本钱,或是打了败仗的男人,总喜欢拿我们撒气。醉酒后稍不顺心,巴掌皮带就往身上招呼。可能因为你倒酒时手抖了一下,也可能仅仅因为你笑得不够灿烂。
其实挨打我们都不怕。老鸨有规矩,只要不打脸、不耽误接客,随客人怎么折腾。挨打时要懂得护住要害,蜷缩成一团。事后老鸨会端来掺着药酒的热水,热毛巾敷在伤口上,疼得人直抽冷气。
但淤青总会消退,日子还得过。有些客人酒醒后觉得下手重了,还会多给几块银元当补偿。这乱世里,皮肉伤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。只要命还在,就还有明天。
真正让我们这些女人毛骨悚然的,不是冰冷的皮带扣,也不是男人充血的眼睛,而是有些客人进房后,趁我们不注意偷偷吞下的那种药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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